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说,持敬是穷理之本。
但是,此当然之理只是一理,如何在多样化的经验世界中运用自如、合理对应呢?也就是说,一理如何贯万事呢?如果不与实际经验相合,没有实际的经验知识,这所谓当如何如何,是如何可能的呢?仅仅用心的活动性是难以说明的。人们说,中国哲学缺乏系统的论证,朱子哲学虽然缺乏形式上的严格论证,但是,它是有内在逻辑的。
这个智,是仁义礼智之智,是德性之一,即仁德之分别能力。[18] 富有之谓大业,言万物万事,无非得此理,所谓富有也。但是,要使仁德光明通透,却要从知识开始。仁本来就在人的心中,是本心之全德,却为何向外求仁呢?他认为,仁在事,因此,要在事上看。如果离开其万事万物中的发用,就如同佛氏说性、说真如一样,只是空洞无形影之物。
又何必纷纷为大小之辨也。人之禀受也不同,但人可以明,可以通,因为人有自觉能力,有理性能力,这是人之所以异于禽兽的主要原因。[52]道本无体是说,道本来没有一个固定不变的所谓实体,即不是西方本体论意义上的实体,故称为无体之体。
精粗一贯,元无两样,最能说明二者的关系。但是,人可以从万物中析出形式和质料即理和气,对其进行解释。理无动和气能动之说,是从形而上与形而下之区分即不杂的角度说的。我们说朱子有似于实在论与观念论而实不同于实在论与观念论,就在于他认为理既在心中又在心外,而所谓在心外者,实则在世界即天地中。
这一学说的重要性在于,在朱子看来,人生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,而不是两个分裂的世界(即一个虚幻的现象界、一个真实的本体界)。但理不能存于既坏之气,因此要生出新的天地之气。
关于这个问题,下面还要讨论。理作为形而上的普遍原理或规则,与具体材料是有区别的。但是从存在上说,二者是妙合而凝,无所谓先后的。天下未有无理之气,亦未有无气之理。
但是,朱子并不主张先有我的观念或自我意识而后有我的存在,朱子认为,我的观念与我的存在是同时的。天地间的事物各各不同,但又有各种联系,不是各自孤立存在的。只是由于理是本,才有所谓先后之说。这就回到宇宙论的问题,通过灾变而说明宇宙自然界如何形成的问题。
又说:道本无体,但因此可以见道之体耳。这也就是《中庸》中所说的莫现乎隐,莫显乎微,隐微之理就在天道变化运行的过程中显现。
[16]《答程可久》,《朱文公文集》卷三十七。它不是讲自然科学,是讲天地人物之理。
所谓理与气,此决是二物但是,生成和构成(生成与构成是不同的,但朱子并用)这些物的气是不同的,有清浊、偏全之异。[41]道理是指原理、原则,用则是作用、功能,是动态的、活动的,表现为过程,理在过程中发生作用,其作用展开为过程。天地被人的无道破坏之后,虽然地球毁灭,人物都尽,但是还会又重新起。体则是作用何以发生的根据,它是用之体,不是用之外别有体。就理气关系而言,太极本然之理即所谓本体,便在气之发育流行中,气之发用流行便是本体的作用,因此,要在气之发用流行中见其本体。
理不仅是观念,而且就存在于事物之中,心中之理与事物之理是一致的,既不是理在心而不在物,也不是只在物而不在心。[50]他之所以提出兼体用、该隐费而言道,正是为了说明大化流行即是道体流行。
[49]朱子提出实理流行之说,这是很值得重视的。理未尝离乎气,然理形而上者,气形而下者,自形而上下言,岂无先后。
然其可指而易见者,莫如川流。[36]《二程集·周易程氏传序》。
因此,朱子从理和象两方面论证了本体与作用的统一关系。就此而言,则有是气则必有是理。所谓从理上看,就是从观念的层面看,虽未有具体事物而已有物之理,但只有理的观念而已,并不是实有一物即所谓实体,明晃晃地在那里存在。只是由于理是本,才有所谓先后之说。
盖自理而言,则即体而用在其中,所谓一源也。[27]朱子从幼年时期就很关心宇宙自然界的种种问题,在他的哲学中,世界如何形成的问题占有很重要的地位,并与人生问题有直接关联。
若要说理之动静,就只能是随物而动,并不是理本身有动静。体用范畴是中国哲学史上最重要的范畴,也是最有理论特色的范畴。
经验世界只是作为现象而被给予,没有任何理论的意义。正如人有神形、心身关系一样,二者虽有区别,身以心为主,形以神为主,却不能说精神独立于形体而存在,心灵独立于身体而存在。
这就陷入了一个解释上的自相矛盾:超时空的理在时间上是先于气而存在的。既然没有超越的理想世界,那就在现实世界中尽情享受吧,于是,人也就变成物化的人。不过,有些学者指出,朱子的体用论与西方本体现象学说也有不同,其不同之处在于,朱子是本体与现象统一论者,不是对立论者。[4]《答黄商伯》,《朱子文集》卷四十五。
即使是认为朱子是观念论的人,也不能接受朱子的理气先后之说是指时间上的先后。既然是两种观点、方法同时并用,就不能将朱子归结为其中的任何一种,即要么是观念论者,要么是存在论者。
太极是理,阴阳是气,太极生阴阳就是理生气。[40]朱子虽然沿用了周易和程氏传中的象这一词,但是,象实际上代表所有由气所生成之物。
从存在上说,理气无先后,有是理则有是气,有是气则有是理,无先后次序之可言[16](这方面的论述很多,不细举)。这里的关键仍然是理在气中,而不是在气外,才能使事物如何运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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